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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昌茂其人_散文网

来源:中国校园文学网   时间: 2021-08-28

最近一个熟识的老人去世。这个老前住医院10多年,由他的小儿子夫妻日服侍,其他儿女都在外地,很少回家。老人去世后,外地的儿女都回来争夺家产,不说小儿子服侍老人的功劳、苦劳、疲劳,反说得了老人多少利益,气得小儿子用头撞墙。其中闹得最凶的,是他家女儿;也不是女儿自身闹,而是女儿的丈夫。亲友、邻居背后都说,女婿有什么资格来争家产。我听了倒不觉奇怪,他如果不争不闹,就不是他了。此人我认识,还是我的,叫许昌茂,是个品行很不好的人。

在我当兵时期,我们那些老乡,常津津乐道于我们城里的几个:一个是电影院看门收票的大费,是县篮球队的首发中锋,近两米的个儿,两只大巴掌像两把芭蕉扇,往电影院门口一站,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一个是体育场的“小老鼠”,是个短跑运动员,县篮球队的首发前锋,说他带球过人时,从人的裤裆里钻。一个是军分区“豆腐”( 窦副)司令的千金,风情万种,风流成性,她见到她就说:“老子的手枪哪去了?老子毙了你!”还有一个就是许昌茂,说他一是乒乓球打得好,二是笛子吹得好。他打乒乓球我没有见过,只听说他一次一拍打下去,将对方的腿都打肿了。我听过他吹笛子。我县当时有一个很出名的“三代会”宣传队,他就在那里吹笛子,独奏节目是《我是一个兵》。但他在宣传队很不得人缘,好出风头,合奏的时候,总要突出,将笛昆明军海脑科医院中西医研讨会惠及更多的癫痫患者姓音吹得很高,闹得都没有人愿意和他在一张桌上吃饭。我人的大姐,当时也在“三代会”宣传队,是她后来对我讲的。我当时也在我们部队宣传队吹笛子,很想见见他。

1975年,我从部队回来,分在糖烟酒公司酒仓库当保管员。有一次,他来付酒,他对我说:“你们当保管员的权大呢,仓库里这么多酒,想拿多少拿多少。”我说:“没有权,凭货单付货。”并说我想向他学笛子。他立即说:“我们可以交个朋友。”第二天他就来找我,叫我给他买10斤洋河大曲。我觉得这人不大有数。当时洋河大曲是紧俏商品,一年只在国庆、节,两次发票供应,一户两斤。如果是一瓶、两瓶,我还可以找来付货的商店、供销社商量,可他一开口就要10瓶。我就去找我的父亲,父亲当时是我们地区商业部门的领导。父亲给我写了一张条子。他拿到条子后说:“哦!原来×××就是你父亲,有权呢。”以后,他隔三差五就来找我,十分讨厌;胃口也越来越大,要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不仅是糖烟酒,还有自行车、缝纫机、上海手表、布匹等,都是紧俏的商品。经常的借口是,小舅老爷从部队回来探亲,要带东西回部队给首长。我就问他:“你有多少舅老爷,你舅老爷怎么老回来探亲?”当时我就意识到,他要这些东西可能有不正当的用处,后来证实,他果然是在搞投机倒把,卖高价。有一年春节前,他来找我,说这回真的是小舅老爷回家过年,家里要热陕西治儿童癫痫病医院闹一下,想多要些烟酒。第二天,他又来找我,从一个包里拿出两双白色纱袜,说:“老是请你帮忙,我也没有帮过你忙,这两双袜子你拿去过年。”我以为他是来我的,就接了过来。未料他随后又说:“这是出口的袜子,市场上买不到,我们是好朋友,怎么也先要留给你。我就不多收钱了,一双4块,你就给8块吧。”我吃了一惊,袜子可不是什么买不到的东西,况且,当时最好的尼龙袜,也不过3块钱一双,这是什么金袜子,两双要8块钱,当时我一月工资也不过36块。但我已收下,不好意思再说不要,只好自认倒楣。后来我岳父见了袜子,问我是哪来的――我的岳父和他的岳父当时都是地区外贸局副局长――岳父说,这些都是外贸局下属公司春节送给局机关的样品。1977年,我调到医药公司当仓库主任,他又不断来找我买紧俏药,理由是:老丈人肺炎,要青霉素。或老丈人头老疼,要吃天麻。一次,我给他找领导批了几盒六神丸。带他到批发部去开票时,他以为批发部开票的人很有权,就又和他拉关系,问:“你会吹笛子吗?”那人说:“我不会吹笛子,我会拉二胡。”他说:“可惜,可惜,要是你吹笛子就好了,我可以教教你。”用手指了指我说:“你们主任就是我的学生。”

我与他结交的初衷,是想向他学笛子。一天在我家里,他随手在一张纸片上,写下“ ││ │ ”几个音符,叫我就按这个练习。这颇让我失望,我癫痫病切除术叫什么又不是初学者,我也在部队宣传队吹过几年笛子,已经能演奏笛子独奏曲,比这更高级的练习曲也吹过多年。我没有照他的练。半年后,我又提起学笛子的事,他又写了两行简谱,叫我再至少吹半年,又说:“等这个吹熟了,再教你吹口笛。”我想:“你算了吧!”心里对他很反感,贪得无厌,极不诚实。1985年,一次他又来找我要东西,那时我已经离开医药公司,我父亲也于不久前离休,我告诉了他,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来找过我。但仍不时听到他的消息。有一次,他到燃料公司去批煤,人家谁都不理他。我爱人的大姐当时在燃料公司,见到他,就帮他找领导批了10顿煤。他对我爱人的大姐说:“燃料公司现在有权哪。”我爱人的大姐说:“我在工会,有什么权。”他就说:“工会不是要组织群众文艺活动吗,我可以来帮你的忙,来演一个节目,提高提高你们的档次。”我爱人的大姐就随口说了一句客套话:“那求之不得,你是著名的笛子演奏家嘛。”一些日子后,他又来找我爱人的大姐,说:“你们国庆搞不搞文艺活动?”我爱人的大姐说准备搞一个舞会。他又说:“我来给你们吹两曲吧。老同学了,出场费就不多要了,你们就给两万吧。”吓得我大姐的爱人差点吐出舌头来。在九十年代,万元户还是人们致富奋斗的目标,两万元可不是个小数。他学笛子的同门师兄弟还给我讲了一件事情:他们的老师,南京艺术学院音乐系的一个教授,向他的弟子们借钱重庆哪家治疗癫痫好买房,说是借钱,其实也就是募捐的意思。唯有许昌茂一人没给钱,他叫他老师给他组织一个专场演奏会,得来的钱借给老师――老师如果能组织到人来听演奏会,自己难道不会演奏?老师本来是想黑学生的钱的,不想这个学生比老师还黑。

他的爱人长得很漂亮。比他小10多岁。他们的婚事,开始爱人的坚决反对。他到她家去,长跪在她父母跟前,天晚被赶出门,第二天早晨开门一看,他还在门口跪着――我想他准是听到开门声,才又跪下的,他总不会在门口跪一夜吧,膝盖怎么受得了;也说不定他是先回家睡觉,然后早起又到这里来的。这样的事他能干得出来。后来他爱人和家里断绝了关系,直到许多年后,他们有了小孩,才被接纳。他对他爱人很不放心,常疑心她外面有人,一次跑到他爱人单位,跪在他爱人一个男同事面前,泪流满面,恳求那人离他爱人远一些,还狠抽自己嘴巴。他爱人也在外贸局系统上班,很丢了他岳父和爱人的脸。他当时是一个小学的体育老师。九十年代“孔雀东南飞”的时候,他和爱人去了深圳,先在一个中学教音乐,后来当了这个学校的书记。

《过客集》( 网:www.sanwen.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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